得有点远。
&esp;&esp;她悄悄移动一步,挨着他,近了很多。
&esp;&esp;就像一只小动物,靠在大狮子旁边,看着狮子是如何砍伐一棵圣诞树的。
&esp;&esp;区别于冷杉的香气,一点玫瑰的清甜味飘向男人的鼻尖,丝丝缕缕。艾德里安动作一停,偏头望了眼旁边的女孩。
&esp;&esp;夏莉抱着他的衣服,小巧的下巴枕在怀里的大衣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乌黑发亮,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esp;&esp;这样的距离。艾德里安连她每一根睫毛都能看清,胸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下。
&esp;&esp;他应该提醒她,往旁边去一点,不要影响他工作。
&esp;&esp;男人扭过头,继续拉着手锯。
&esp;&esp;慢一点,可以让切口更平整,没什么不好。
&esp;&esp;眼见艾德里安手臂拉扯的动作变慢,女孩以为他累了,摸摸口袋,找到今天还没吃的奶糖。
&esp;&esp;哗啦的窸窣声,彩色糖纸被剥开,白生生的小手托着一颗奶糖,递到男人唇边。
&esp;&esp;“你的手弄脏了,”女孩软乎乎地望向他,轻声解释,“小饼干给了蒂娜,我只剩下这个了。”
&esp;&esp;他们蹲在高高的冷杉后,阳光被遮住,风被挡住。
&esp;&esp;艾德里安目光停在她掌心,圆形米白的牛奶糖,几瞬之后,浅蓝色的眼眸上抬,凝着女孩的脸庞。
&esp;&esp;才被撞击过的心脏,又被女孩化开的糖渍包裹住,更柔软,更温暖。
&esp;&esp;玫瑰的清甜,奶糖的馥郁,一场针对他展开的密不透风的围困。
&esp;&esp;他应该果断突围,而不是对着女孩束手待毙。
&esp;&esp;夏莉眨了眨眼,手腕有些酸,糖果在左右摇晃,无声地催促他。
&esp;&esp;-快点吃掉!
&esp;&esp;艾德里安低头,张口含走糖果。
&esp;&esp;唇瓣触碰到掌心的那一刻,相差的温度甫一接触,掠起阵阵心惊。夏莉愕然睁大双眼,睫毛猛颤,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了。
&esp;&esp;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对。
&esp;&esp;现在躲开,更像是在嫌弃他……
&esp;&esp;女孩脸颊火烧一般,手足无措地蹲在原地。
&esp;&esp;害羞的整张脸都埋进怀里抱着的大衣里,只肯露出两只通红的耳尖。
&esp;&esp;-味道,很奇怪。
&esp;&esp;艾德里安皱眉,糖果贴近女孩掌心的那一侧,有点微微融化。
&esp;&esp;明明应该是纯粹的牛奶味,掺了一丝玫瑰味进去。
&esp;&esp;看着靠近自己身侧的那只小耳朵,红的几乎透明。
&esp;&esp;他心情很好,像在演习中获得了胜利一样。
&esp;&esp;继续锯树。
&esp;&esp;伴随着轻微的、干脆的断裂声,树梢的针叶一颤,哗的一声,倒向男人预留的方向。
&esp;&esp;艾德里安将手锯放回工具袋,拂去裤腿上的木屑,检查冷杉的断口处,就像在检查作战方案一样。
&esp;&esp;“你好厉害!”女孩露出的两只眼睁圆,冷杉切口平整的惊人。
&esp;&esp;她敢肯定,不用支撑架,只是平放着都能立稳!
&esp;&esp;艾德里安挑眉露出很淡的笑意。
&esp;&esp;他率先站起身,朝女孩伸手,“起来。”
&esp;&esp;夏莉抓住他的衣袖,借力站起身,腿脚发麻,她虚虚地站着,尴尬地抓住他不放。
&esp;&esp;“等我缓缓好吗?脚麻了。”
&esp;&esp;“嗯。”
&esp;&esp;这棵树交给了林场的工作人员,抖去松散的针叶之后打包好,三米多高,需要卡车运输。
&esp;&esp;考夫曼先生承诺会在明早送过去。
&esp;&esp;太阳落山,人鱼在天边拖出五彩斑斓的鳞光。
&esp;&esp;气温降低很多。
&esp;&esp;他们回到了市区。
&esp;&esp;柏林有很多圣诞市场,早在十二月中旬就开放了。
&esp;&esp;尽管蒂娜和陈昀他们都说可以去看一看,很热闹。
&esp;&esp;但夏莉一直没有来过。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