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江亦一憋着气,忽然把自己的拖鞋也甩了,赤着脚往前一踩,狠狠踏在屈政彧的脚面上。
“见!”他喊。
屈政彧眉梢一挑,朝着他扬了扬手机上的邀约短信,呲牙笑道:“哦,我都约好了。”
那你还问个屁!吃小猫屁吧你!
梧城是本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也是旅游胜地。
正值国庆,酒店里住满了游客。
冯春华对着镜子梳妆,拿起一个青玉的簪子插进发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素旗袍,肩上搭了一条淡米色的披肩。一切准备就绪,她理了理发丝,又捋了捋衣服,站起身问:“怎么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不正式,正好。”司怀彦也挑了一早上的行头,“我这样呢?会不会太严肃了?”
他穿了一套西装,颜色并不沉闷,但因为剪裁和料子显出几分旧式的端正。
“是有一点。”冯春华上前给他整理,“你眉头松一松呀,嘴角弯一弯呀,不要这么严肃,给小孩吓到了怎么办。”
司怀彦克己复礼了一辈子,此时听着妻子的话,有些僵硬地动了动嘴巴。
“……”冯春华看了他片刻,没忍住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司怀彦动作一顿,“很难看?”
“倒也不是难看。”冯春华替他松了松领口,语气委婉,“就是有点像你们学校正在研究的那个什么人工智能。”
司怀彦沉默了一瞬,不刻意控制表情的情况下,眉眼又恢复成了平日里肃穆端方的模样。
冯春华反倒笑了起来。
她解开他的袖口,松松挽了起来,声音轻轻道:“这样就行了。你本来也不是爱笑的性子,硬要笑,反而更吓人。”
司怀彦默然。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问:“他要是不喜欢我们怎么办?”
冯春华也愣住了。
“他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苦,是我们没做好。”
司年去世前的状态,其实并非全然无迹可寻。
会发呆,会苦恼,也会在自己编写的教材上写下给孩子的话。
当时他们有些怀疑,却也没想太多,只当是司年看见身边的亲朋好友陆续成家生子了,心里一时有所触动,才提前给未来的孩子留下了几句笨拙而又珍重的话语。
毕竟司年清心寡欲,工作又忙,感情上更是不开窍。连一个能让他多讲两句话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突然有了孩子?
后来司年去世,老两口多年神伤,都不敢去回想这段时光,就这么忽视掉了那些异样。
“我们来得太晚了,我们对不起他。”司怀彦很少把这种话说出口:“他不喜欢我们的话,也是正常的。”
冯春华眼眶一酸,又很快压下去,“不会的。”她浅浅吸了口气,“亦一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这样想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急,不要贪心。”冯春华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多活个几十年,这样才能陪着他。”
司怀彦喉间微动,良久,他点了点头:“嗯。”
与屈政彧约定好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老两口早早收拾好了自己,却又不敢提前过去。
“去买点东西吧。”冯春华说:“买点吃的喝的,给一一带过去。”
司怀彦又点头,当即去拿钱包。
江亦一的资料屈政彧准备得很充分,老人们知道了变形人的存在,也签署了保密协议。
虽说还不太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开始看起了小猫用的东西。
司怀彦有些洁癖,他们一直也没养过宠物,这时在用品店里看着五花八门的小衣服,有些笨拙地比对着。
“这个最贵,这个好?”
冯春华白了他一眼,“这个颜色太闷了,小孩子哪能穿这种。”
司怀彦“哦”了一声,又拎起一个嫩粉色的小猫裙子,“那这个?”
冯春华拍开他的手,“一一是男孩子啊。”她说完又觉不对,还是把那件嫩粉色的小裙子拿了起来,“也没人规定男孩子不能喜欢粉色……还是拿一件吧。”
跟在两位老人身后的店员微笑,很想提醒他们:爷爷奶奶,小猫是不用纠结颜色,也不用纠结裙不裙子的。
一口气买了四五十件小东西,冯春华收手说:“就买这么点吧,第一次见,买太多了小孩压力也大的。”
越到时间点了司怀彦就越心慌,他推了推眼镜,反正跟着点头。
两人出了店门就是一家奶茶店,冯春华拉住他,“小孩是不是都喜欢喝这个?”
“那就买。”司怀彦说。
冯春华请教了好几个小姑娘,挑了大家共同喜欢的几个口味,打包上车。
小院近在眼前,冯春华深吸了一口气,“司怀彦,你还是要笑一笑。”
司怀彦练了几天,肌肉记忆令他下意识地扯起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