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毛头的爹,毛头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必须在场。
不是因为他能做什么,而是因为他如果不在,这一辈子都会觉得亏欠。
好在第四天早上,毛头的烧退了。
那天凌晨,原主靠在床柱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双小手在摸他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毛头正趴在他面前,小手贴在他脸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爹,”毛头的声音还有点哑,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我饿了。”
原主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为了孩子饿了——饿了是好事,饿了说明想吃东西了,想吃东西就说明人好了。
他只是忽然想到,这三天里,他每天晚上抱着毛头在屋里来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反复出现的一个念头——万一这孩子没了,他该怎么办?
他没有答案,他不敢想答案。
现在好了,孩子饿了,孩子想吃东西了,孩子活过来了。
自那以后,毛头就特别黏着原主。
吃饭要挨着爹坐,出门要拉着爹的手,睡觉要窝在爹怀里。
虎头和石头有时候会笑话他,说他是个“跟屁虫”,他也不恼,就低着头不说话,小手还是死死地攥着爹的衣角不放。
安慧想着这些事,心里又酸又软。
这孩子是缺少安全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