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接过湿纸巾一根根擦净手指,将湿纸巾丢在谢早晴旁边:
“她待过的地狱,你早该下去体会。”
说完,她抽出手套,慢条斯理戴上,森寒目光看向最后一人,陆澄。
雪白齿尖咬住黑手套边缘,煞气汹涌,犹如野兽磨牙,势在下一瞬撕碎猎物咽喉!
陆澄从刚才的错愕中回神,见陆明漪竟然冷酷理智地发作这么多人,至今也没犯病征兆,她强忍恐惧,进一步挑衅:
“像你这种在自己家装满监。控的控制狂变。态,晚晚绝对不会爱上——”
“啪!”凌厉的耳光声破空落下。
“晚晚也是你能叫的?”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冷声如悬冰落地,直直刺入。
陆澄舌尖顶到一颗松牙,吐出口血沫,对上陆明漪眼神,看见其中一片黑窒,犹如被戳中逆鳞,陆澄变本加厉,不躲反笑:
“我猜,你肯定也把这套用在她身上了吧?”
她含着腥气,靠挑衅陆明漪的颤栗盖过恐惧,直勾勾看进黑眸: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救完你,你就爱上她了?你也在她房子里装满监控?我和她每一句情话、和她每一次拥抱,你都在听在看——呃!”
腹部遭受膝盖狠顶,陆澄眼前发黑,冷汗汇聚在下颌,滴滴落在地上,和她吐出的血混合。
怦然怒意如炸。开的冰面:“你想这辈子都开不了口吗?”
她隐约听见陆含烟的惊叫,听见宋清涵发出指令,两边的保镖缠斗在一起,但她只顾抬头,看陆明漪终于撕下冷酷假象,踏入失控边缘。
“哈哈……”陆澄无法抑制地笑出声:“陆明漪,你这种天之骄子,也会对我这个废物嫉。妒到发疯吗?我偏要说给你听,晚晚只会爱我……”
喉咙一扼,窒息漫上,她被陆明漪掐住脖颈。
死亡恐惧蔓延,陆澄在求生欲本能中挣扎,视线恍惚时,向来贪生怕死的她,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陆明漪发疯杀人,再也做不了维宁总裁,一贯看不上她的外婆,却靠她得到这辈子最想要的位置,还有谢晚菱——
谢晚菱会一辈子忘不掉她。
脖颈处力道加重,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响,陆澄眼神模糊,看见陆明漪的保镖和助理都冲上来拉她,一根根掰开她手指。
但女人仿佛失聪也失明,对周遭所有事物失去反应,黑眸沉沉一片,投不进任何光。
陆澄含着快意笑容,眼睫一寸寸合拢。
黑暗袭来前,一抹耀眼光芒强势闯入眼中——
陆澄好似回光返照,回到大学校园,在人群中初见谢晚菱,犹如一朵怒放的蔷薇。
她强撑着睁眼,看见蔷薇主动朝她奔来。
停在跟前,抬起双手,抱住……她面前另一人。
陆澄满心欢喜,瞬间浇灌冰水。
“姐姐,不要。”
众目睽睽下,谢晚菱抱住陆明漪肌肉绷紧的长臂,面颊贴去,轻蹭了蹭:“松手,好不好?”
谢晚菱被院子里声音吵醒。
她打开门,看见角落里,谢早晴满脸红疹,趴在地上边哭边吐,陆兴让儿子给他擦脸,却把可疑红末呛进嗓子,咳得惊天动地!
附近的宋清涵与陆含烟优雅不再,表情错愕,而正中央,陆明漪掐着陆澄脖颈,向来贪生怕死的陆澄嘴角竟挂着笑。
陆澄当年为了不跟她跳伞,虚构陆家家规张口就来,谢晚菱不信她突然间就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绝对有诈!她绝不能让陆澄得逞!
“……你就因为这个冲上去的?”许沅溪听完陆家惊魂夜,从当事人谢晚菱嘴里挖出这么个答案,脸上写满“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晚菱低头,嘟囔:“我没想那么多。”
“是是,你什么都没想就往上冲,我可是听说昨晚那堆壮汉保镖半天拉不开人,急得差点掰折陆总骨头,你一句话,她就乖乖松手了。”
许沅溪摇头晃脑感慨:“陆明漪对你是真爱。”
谢晚菱耳尖微红。
昨晚场面比许沅溪听说得更惊险,她抱住陆明漪手臂,抬头看进那双眼,浑身血液霎时凝固。
从前谢博发火震怒,谢晚菱心脏就止不住狂跳,陆明漪权力比他更大、还经历过生死劫难,她的眼神是真能杀人。
谢晚菱直觉她要被陆明漪甩出去——
回答她的,却是掌心下逐渐放松的手臂肌肉。
陆澄像一块破布落地,陆明漪垂眸看她,黑眸透不进光,寒凛瘆人,下一秒,谢晚菱抱着的那条手臂又抬起。
微凉指尖落在她面颊。
肌肤还在过敏期,她蹭过女人的动作又惹出一团红斑,痒意滋生,陆明漪的手指恰停在痒意边缘。
轻触后,又触电般收回。
仿佛她是用点力就能碰碎的珍品。
谢晚菱看见黑眸浮现几分不知所措,薄唇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