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现在我爷也被你害死了!”
二狗抡着拳头想揍人,被后面的甲长拉住了。
他歇斯底里:“死的为何不是你!你早该死了,你个水鬼还要害死多少人才罢休!”
甲长几人开口呵斥,让他回家别乱跑,接着厌恶地扫一眼祝石头,没说什么,带着二狗走了。
段惟看着二狗离去时憎恨的眼神,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收回目光,见祝石头缩着肩膀低头,趁机道:“要不你收拾一下贵重物品,随时准备跑吧。”
祝石头低声道:“不行,村里有时疫,逃跑是要坐牢的。”
段惟劝道:“那也收拾收拾吧,先藏起来,万一他想报复,一气之下把你的屋子给点了,你再后悔就晚了。”
祝石头觉得有道理,起身进了屋。
段惟跟进去,想通过物品找些线索。
祝石头的东西不算多。
父母的遗物,阿禾送的小玩意和钱财……他伸手要系上包袱,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盒也放了进去。
段惟的神识一探,发现是个做工粗糙的毽子,它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但已经旧了。
他看得眼熟,心头微跳,好奇道:“这是什么?”
祝石头没好意思打开,回道:“是我小时候做的小玩意,本想送给阿禾哥他们玩,后来我爹出了事,就给忘了。”
段惟“哦”了声,脑中闪过阿禾与慧慧的脸,又盯着祝石头,想象着对方脸上没有胎记的模样,然后把这三张脸同记忆里另外三张稚嫩的脸做对比,终于找到一丝相似之处。
原来是那个小孩,他心想。
原来邪神就是那个坐在树下看着同伴踢毽子的瘦弱小孩。
那大概是祝石头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之后他父亲病逝,母亲跳河,从此背上了克父克母的骂名。
祝石头系好包袱,拎着去放在山洞里。
此刻天色已晚,段惟没有急着去山上刻字,而是陪他走了一个来回,见他要做饭,提议烤只鸡。
祝石头没有异议:“好。”
段惟道:“我来烤。”
祝石头不想让客人动手,这次没同意:“我来。”
段惟道:“我烤的好吃。”
祝石头最终被说服,把处理完的鸡递给他,片刻后闻着这股香味儿,咽了咽口水。
两个人享受地吃完一只鸡,祝石头见他又拿出了唢呐,连忙借口说自己困了,利落地洗了漱,爬上了床。
段惟等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出门上山,刻了一晚上的字。
朗旭他们晚上放了新的留影珠,发现邪神不上当了,于是又进行了一次夜探。
然而这里的半魔黑乎乎的都一个样,他们甚至主动去了半魔堆里,可惜毫无所获。
转天一早,他们再次下楼。
范清李道:“最后一天了各位,明天一拜神,我就是祂的人了。”
封云天道:“今日找那些有疑点的村民切磋一下?”
范清李道:“你小心他们把你捅个对穿。”
朗旭观察着周围的村民,在心里过了一遍当前所有的线索,看向左丘律:“我记得你之前说小孩十岁之后才能拜神?”
左丘律先是“嗯”了声,接着心中一动:“你是觉得祂是小孩?”
周围的人一起看过来,觉得有可能。
祂是该受礼的神,没必要去广场上弯腰。
但也只是有可能。
因为祂好好的神不当,白天当村民闲逛,晚上当半魔飘着玩,谁知祂会不会也自己拜自己。
不过这值得一探,他们决定下午多留意小孩。
上午眨眼间过完,下午做完一个活又到了狩猎。
朗旭他们依旧选择了出村,接着左丘律几人随意拎了只妖兽回去,抓紧最后的空闲探查。
朗旭则独自去了山上,轻松找到段惟留下的讯息。
它们依旧风化得很厉害,这次除了拼音还有字。
他两相对比,辨认出了“病弱”“树”和“小”几个字,重新回到了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