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话都说到了这儿,就算再难以启齿,但为了自个儿的屁股着想徐海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他是那婆娘的姘夫!”
大抵是因为说出了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徐海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婆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俩好上了。每次上街买菜,她都会去那吴大郎的摊子,没事也总爱往城东跑。”
廖同眯起眼,“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
虽然在大雍,通奸罪向来是“亲不告,官不理”,但若苦主真要告官,官府也是能够处置奸夫的。
被县太爷这般质问,徐海默默低下头,“她一直嫌弃我没本事,赚不来钱。那吴大郎是个杀猪的,能让她穿金戴银给她买这买那。我见她时不时带回银钱家用,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闻,陈平不由嗤笑一声,“你可真行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为了钱自愿戴绿帽子的。”
被人这般讥讽,徐海纵使心中有怒也不敢轻易发作,只得别开眼道:“如今想想,若这一切都是那婆娘的算计,那挖了他娘的坟,偷走尸体的人一定是吴大郎!”
听完徐海交代的这些事,廖同若有所思。
杀猪的屠夫……倒是有那个能耐砍断人的脖子。只是这具尸体脖子上的断口并不是一刀砍下去的,而是慢慢磨着切的。若真是这屠夫干的,这刀法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
难道是赖氏动的手?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刘进宝忽然开口:“不对啊,我就住在城东的七里巷。那吴大郎的猪肉铺我也常去。这吴大郎明明是个妻管严,平时都不敢跟女子多说一句话,要不然她家的母老虎一定会追着他打。”
“倒是他弟弟吴二郎,我曾有两次看到他与一个女人私下幽会。那女人的年纪看着有些大,我当时还觉着奇怪哩。”
刘进宝这番话,在场众人不约而同一怔。徐海不可置信地望着刘进宝:“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要是胡说八道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被人质疑,刘进宝不满地赌咒道。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徐海神情恍然:“难怪她要将秋兰说给吴二郎,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那吴二郎是做什么的?”
听到县令的问话,刘进宝忙不叠回答:“他是个值事。说起来,我娘走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操办丧仪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进宝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廖同眯起眼。
操办一场丧仪需要棚匠、纸马匠、棺材铺、杠夫、修坟的、吹鼓手、打指使等人。而将这些人组织在一起的领头人则被称为值事。
能接触丧家的值事,又是个瘸子,这还真是巧了。
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想要砍断人的脑袋自然多有不便,因为他无法像寻常人那样靠着双腿借力,所以只能用刀子一点一点慢慢磨着切。既如此,尸体脖颈处的断口会变成那样也就不奇怪了。
自己干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计,大哥干的是杀猪匠的活,这就注定了这吴二郎必定胆量过人。
到这里,犯人是谁显然已经非常明了了。
想着,廖同随即下令:“来人,去将那吴二郎缉拿归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你们猜对了但又没完全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