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娘可不怕他,见穆阿大来了,心中的怒火不由烧得更旺——
“我为何打他?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家耀祖对我家喜哥儿做了什么?”
“他打你家喜哥儿了?”
穆阿大此时还不知问题的严重性,只当穆耀祖又在村子里欺负人了。可没曾想,孙大娘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颜面尽失。
“他脱光了衣服钻我家喜哥儿的被窝!还……还对喜哥儿又亲又抱!”
孙大娘眼眶含泪,神色悲恸。事关自家儿子,若非实在气急,她显然也不愿意将这件丑事放到台面上来说。
穆阿大闻言瞪大了眼,面颊滚烫,看上去又红又黑。他很想呵斥一句“胡说八道”,但脑子里却又不免想起了阿娟死前告诉他的那件事。如此一来便顿时失去了先声夺人的底气。
围观的村人们闻讯不免低声议论了起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来得晚没看见,方才我在田边干农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耀祖慌慌张张的从孙喜的屋子里跑出来,连裤腰带都没系好露着大半个屁股,孙大娘气得一路追着他打呢。”
“啧啧,没想到这穆耀祖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
村长家的独苗儿子竟然和人搞断袖,这样事在乡间地头可绝对是一桩大新闻。不过村人们到底顾及着穆阿大的面子,哪怕心里头已经将此事蛐蛐出花儿来了也没有当着人的面说得太过火。
不过村民们隐隐看好戏的眼神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穆阿大铁青着脸,一把揪起衣衫不整的穆耀祖将其护在身后,强撑着道:“就算我家耀祖真这么干了那又如何?你怎不知是你家喜哥儿先勾搭得我家耀祖?”
诚然知道儿子有好男风的隐癖,但眼下当着这么多村人的面穆阿大自是不能认下。既如此就只能将罪名推到孙喜的身上。
穆耀祖见他爹过来给自己撑腰,一改先前的畏首畏尾,瞬间挺直了腰杆。
“就是!明明是孙喜主动来勾我,这也能怪我?”
听到穆耀祖这话,孙大娘脸上的悲戚顿时一扫而空,气得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明明就是你这臭小子跟猪崽吃奶似的拼命往我儿身上拱,我儿都被糟蹋了!”
“噗嗤……”
围观的村人们听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但见到穆阿大铁青的脸色到底还是强行憋住了。
穆阿大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想要同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婆娘撸起袖子好好说道说道,也想让这些看热闹的村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来了一帮衙役。看到眼前聚集的人群,李大强扫了一眼,问:“你们谁是穆阿大?”
眼下正值年节,还没到缴纳税粮的时候,村子里突然来了这么一大帮衙役还点名要找自己,这让穆阿大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但面对公门中人的问询,他也只能恭敬地回答:“正是小人,不知差爷有何要事?”
李大强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的模样。只可惜人不可貌相,他可见多了这等面上老实实则背地里坏事一件也没少做的凶恶犯人。
“你在十年前可有买回来一个女童?”
听到问话,穆阿大神色微变,正欲否认之际却听到一旁的孙大娘当即咋呼起来——
“有!怎么没有?他十年前买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回来,还说要给他儿子耀祖做童养媳,这件事全村都知道哩!是不是啊?”
“是是是!”
“对呀对呀!”
村人们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官差们为何询问此事,但直觉告诉他们穆阿大或许就要倒大霉了,要不然他的脸色为啥这么难看?
穆阿大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了,若不是衙役们在场,他一定要给这姓孙的婆娘一点颜色看看。见穆阿大面色不善,对面的孙大娘却愈发起劲,开始故意往对方的心上扎刀子——
“要我说买回来做童养媳有啥用?儿子就是个喜欢钻男人被窝的货色,压根没法儿传宗接代啊!”
孙大娘这嘴又狠又毒,一点也没给人留面子。如今不仅村里人知道穆耀祖好男风,就连官差也知道了。
穆阿大要脸面,可眼下孙大娘直接把他的脸踩在鞋底板下来回碾压。一直缩在穆阿大身后的穆耀祖这一次倒是急吼吼地跳出来当起了出头鸟:“你这老虔婆瞎说什么呢?”
被骂老虔婆的孙大娘顿时眉毛倒竖,气得要拿扫帚抽他。李大强见状随即开口打断:“你方才说他买了那女娃娃做童养媳,可否详细说说?”
见眼前的差爷主动问起,孙大娘横了穆耀祖一眼,这才继续往下说:“那姑娘叫阿娟,也是个苦命的。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被这穆阿大买回来给他们家耀祖当童养媳,才七八岁的年纪又是洗衣做饭,又是下田种地,说是当牛做马也不为过。”
“尤其是耀祖他娘,啧啧,我就没见过这么糟践人的。一有不顺心就对她又打又骂,可怜见的,阿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