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饭桌上,许母询问着她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学业是否辛苦,一个人在外面适不适应,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关心。
吃完饭,许母又端来精心切好的水果拼盘,念叨着:“厨房还炖着银耳雪梨汤呢,昭意你一会儿喝了再走,最近天气干,润润肺暖暖身子。”
许硕池拿起叉子插了块蜜瓜,习惯性地抱怨:“妈,您也太啰嗦了,昭意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知道……”
话一出口,他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身旁安静坐着的苏昭意,默默闭上了嘴。
他还记得小时候去苏家做客,就能感受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规矩感和压抑的控制欲。苏母看似对苏昭意呵护有加,实则每一步都在严格的规划之中。
有一次苏昭意考试没有达到苏母的预期,被当场打手心,然后被命令在书房角落罚站。那时小小的她,就已经学会了面无表情地承受一切,不哭不闹,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死死压在心底。也正是从那时起,他就不自觉地开始默默保护身边这个看似骄傲、实则脆弱的小团子,呵护着她一点点长大。
苏昭意小时候特别粘他,像个小尾巴。可后来不知怎么,到了高中,她突然就把目光投向了沈遂安。许硕池起初还很担心,怕她只是一时兴起去招惹别人,会受伤。但后来,他看着他们两个因为彼此而慢慢发生改变,看着沈遂安眼底的冰霜逐渐融化,看着苏昭意变得更加鲜活真实,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只是没想到,最终他们还是没能逃过家庭的巨大压力和命运的捉弄。许硕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人生啊,总不是一帆风顺的。
苏昭意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安静地吃着水果,仿佛没有听到许硕池刚才的话。
许家父母恩爱,家庭氛围轻松融洽,这与苏昭意那个充斥着冰冷规矩、无形压力和巨大期望的原生家庭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这里的温暖对她而言,既是一种难得的慰藉,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提醒着她所缺失的和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到了晚上,时间不早了,苏昭意起身告辞。许硕池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上,两人一时无话。沉默了一会儿,苏昭意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忽然轻声开口:“硕池,我和沈遂安在国外遇到了,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
许硕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沈遂安成为沈氏继承人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但他比谁都清楚,那个骄傲的少年,绝不会心甘情愿被套上那样的枷锁。人们的许多选择,往往都裹挟着太多的无奈。
他侧头看了苏昭意一眼,她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诚恳地说道:“昭意,我只希望你能开心,能幸福。”他的声音很认真,“即使这条路可能并不好走。”
苏昭意转过头,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你,硕池。”
苏昭意和沈遂安的关系,在回国后的忙碌中,终于找到了一种隐秘而稳定的节奏。他们保持着手机联系,在彼此都不那么忙碌的夜晚和周末,见面地点多半定在沈遂安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输入熟悉的电子锁密码,“滴滴”两声轻响,门应声而开。公寓里很安静,沈遂安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这里的一切对苏昭意来说已经逐渐熟悉。冷色调的装修,简洁到近乎空旷的摆设,唯有生活阳台上晾晒的男士衬衫和厨房里偶尔使用的痕迹,透露出一丝人气。
沈遂安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专属的拖鞋、洗漱用品,甚至衣柜里也悄然挂进了几套她的换洗衣物。其中有一套柔软的丝质睡衣,还是上次她来时遗忘在这儿的,此刻正安静地夹杂在他的衬衫和西装之间。
苏昭意放下包,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外卖盒,里面是她最近偶然提过很好吃的那家店的醉蟹。沈遂安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她,眼神柔和了下来:“给你带了点吃的。”
“嗯。”苏昭意心里一暖,走过去坐下,开始专注地拆解肥美的蟹肉。沈遂安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还是拿起一只蟹腿,慢条斯理地帮她剥着,偶尔自己也尝一口。
吃完后,沈遂安自然地收拾了餐桌,将垃圾处理好,然后才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苏昭意已经洗漱完毕,穿着那套熟悉的丝质睡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了。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
沈遂安走过去,俯身,轻轻拿开她的手机放到一边。苏昭意抬眼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起初是克制的,温柔的,带着试探和珍惜。苏昭意下意识地撑起一条腿,膝盖曲起,隔着柔软的被子,无意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