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疑人越来越多了?到底是谁杀的,能不能给个准话!”
眼下案情陷入僵局,贺婷、戚国平、曹添诺三人全都具备作案动机,却没有半点实质性证据。
目前唯一可用的线索,只有魏耀东作证,称戚可悦遇害前曾与贺婷爆发过争吵。
“继续排查曹添诺和死者的来往线索。”黎珩说道,“芷珊、家聪,传唤贺婷回警署问话。”
……
此时,贺婷正和母亲在湾仔喜帖街挑选龙凤被。
“一定要挑最好的,不能失礼寒酸,免得曹家背地里笑话我们办的嫁妆上不了台面。那天双方长辈碰面,我一看添诺的二姑就知道她挑剔,从头到脚打量我们一家人。”贺母抱怨道,“她不就是觉得我们家高攀了他们家吗?”
“妈,我嫁的是添诺,又不是他二姑。你平时也客气点,两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知道了知道了。”贺母撇撇嘴,在店内四处逛着挑选。
“这套怎么样?”她指着一床龙凤纹样的被子。
售货小姐跟在母女俩身旁:“这款卖得最好,全手工绣花,花纹好意头,我铺开给你们摸摸质感。”
被褥平铺在展示床上。
贺母指尖抚过被面的金线,转头道:“婷婷,过来看看。”
贺婷顺势坐到床边,随手扯了扯被角,抬眼就看见母亲眼底泛着泪光。
贺母说道:“真想不到日子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你都要结婚了。”
贺母不由想起很多事。
早年丈夫离世,她一个人拉扯贺婷长大,孤儿寡母吃了不少苦头。她感慨着,好在后来遇上戚国平,日子虽然依旧拮据,但总算让女儿有个安稳落脚的家。
“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不都好起来了吗?”贺婷伸手挽住母亲,转而对售货小姐说道,“就要这套,还有刚才那款绣牡丹的,一起打包。”
母女俩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铺,一边走一边聊,敲定剩下还没办妥的琐事。
“婷婷,敬酒服还是要再去成衣铺试一次。上次挑的那件领口太低,不够端庄得体。到时候要面对曹家这么多长辈,还有他们家的生意伙伴,免得他们说闲话。”
贺婷说道:“妈,现在的敬酒服都是这样的款式,我看过好几家了,太保守反而老气。”
“反正我觉得不合适,还是换一身,不然会被人挑毛病的。”
“回门喜饼也要提早跟饼铺确认,到时候我再去看看,回礼千万不能小家子气。”
“还有——”
母女俩边走边聊,刚走到喜帖街街口,就被警员拦了下来。
林家聪和方芷珊原本先去证券行找人,打听得知贺婷请假来这边置办嫁妆,便赶了过来。
一听警员是为戚可悦的案子而来,贺母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白事撞上喜事,真是晦气。”她揉了揉眼皮,“老话讲这兆头不好,难道这几天我的眼皮总跳个不停。”
……
贺婷被带回警署。
提起年前和戚可悦碰面的经过,她微微一怔,轻轻点头。
“小悦也是戚家的女儿,过年孤零零在外,我特意带上喜帖,想请她回来吃团年饭。”
“谁知道她当场就回绝了,说自己有地方去,用不着我假好心。”
黎珩盯着她的神情追问:“戚可悦还说了什么?”
“小悦挖苦我,说这份假好心,留给抢来的爸爸就好了。”
“她还说,让我多操心自己,以后免不了要吃苦流眼泪。”
“小悦说话向来口无遮拦,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没有这么诅咒人的。”她垂下眼帘。
方芷珊低头快速记录口供,在心底暗暗梳理时间线。
照这么看,年前戚可悦就已经摸清曹添诺刻意隐瞒的秘密。她迟迟没有戳破,或许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贺婷真相,一心等着贺婷在这段婚姻里吃尽苦头。
“小悦一直针对我。我心里也清楚,说到底,确实是我抢走了她的爸爸。”贺婷咬了咬下唇,“但很多事,已经说不清了。那天我上门找她,看见她办了不少年货,想着她过年有着落,就没再多劝她回家。”
“其实我真的是一番好意,到头来被她数落一顿,心里委屈,回家就跟我妈妈抱怨了几句。”
“但是,我没敢跟爸爸多提。”
黎珩问道:“戚国平说,戚可悦出狱后之后没和家里来往。你是怎么查到她的下落?”
“有一次逛婚纱店看见她在试婚纱,当时我没上前搭话。”贺婷说道,“后来决定邀请她回家吃团年饭,才找店里的人问到她的住址。”
黎珩回想,死者男友马俊浩的口供中曾提及,他们那时确实已经谈婚论嫁。
虽然婚事是假的,但做戏做全套,戚可悦还是去试穿了婚纱。
“你清楚戚可悦和曹添诺私下有往来吗?”黎珩又问道。
贺婷愣了一下:“添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