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2/4)
“爹地向来睡得早,夜深人静,最适合沈敬琪在家‘自杀’。”
“沈敬琪没有单独住所,在酒店自杀容易暴露。”老游冷哼,“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只可惜,”沈敬禾麻木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我选错了。”
那天深夜,他独自潜入加多利山洋房,屋内一片冷清。
他和沈敬琪约好凌晨一点碰面,特意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做好一切准备。
“我从厨房拿了两只杯子,一只倒花生牛奶,一只倒威士忌。”
“我会提前在里面下毒,无论她选哪一杯,都是必死无疑。”
文希昀终于明白:“下毒也分先后,你先把毒下进威士忌酒杯,可就在你准备继续往花生牛奶里下毒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你。”
沈敬禾痛苦地闭上眼,话音哽住。
文希昀与老游对视一眼,终于了然。
从一开始,花生牛奶的谜团就并不复杂,只是他们想得太深。
“你没想到,那晚沈启尧还没睡。”
沈敬禾至今忘不掉那个深夜的画面。
向来早睡的父亲,忽然出现在厨房,走到他身侧。
沈启尧随手拿起那杯下了毒的威士忌,搭了搭他的肩膀说:“陪爹地聊几句。”
说完,沈启尧端着酒杯走向书房。
沈敬禾拿着那杯无毒的花生牛奶送去,想要阻拦,却突然想起——父亲对花生过敏,不能喝。
而威士忌酒杯的杯沿,已经凑到沈启尧唇边,根本来不及。
沈敬禾清晰地记得,书房外走道昏黄的灯光下,沈启尧那张极其憨厚老实的脸,记得他喉结滚动喝下毒酒的模样。
也记得他那句感慨。他说,敬禾,你比爹地有出息。
进了书房,沈启尧随口问他怎么不喝。
沈敬禾端起那杯花生牛奶,一口接着一口喝,可不管怎么喝,都是口干舌燥。一秒、两秒、三秒……他眼睁睁看着父亲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我只能向他坦白一切。”沈敬禾嗓音发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事发突然,场面彻底失控。
他原本早就规划好清理现场的步骤,在那个当下,全都乱了套。当着沈启尧的面,他慌乱地擦去指纹,冲进隔壁自己的房间取出大学时期保留的试剂,破坏杯里的dna痕迹。他的思维几乎短路,做错了,做乱了,甚至拿反了杯子,鬼使神差地带走了沈启尧喝过的那只酒杯。
他哀求沈启尧,求他救救自己。
锁好门窗,伪装成密室自杀,随便什么结局都好。
那一刻,他已经慌不择路。
这不是一场完美的犯罪,而是计划外的慌乱闹剧。
从第一步出错开始,沈敬禾就一直在修补破绽。
“整件事,就是这样。”
沈敬禾的额角,满是冷汗。
他对沈敬琪的所谓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可他从未想过要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心底的愧疚与悔恨,是真的。
即便沈启尧为人卑劣,可身为父亲,对沈敬禾终究存着真心的父爱。
他锁好门窗,知道自己必死,也意识到儿子惊慌失措中忘了处理现场的牛奶杯。最终,他刻意含住杯沿,留下自己的dna,静静等待死亡。
也因此,牛奶残液里的dna被破坏,杯沿却留下痕迹。
以至于一开始,警方误以为这杯牛奶是给自己准备,用来睡前助眠。
而沈敬禾冷静下来后,立刻重新复盘,给自己寻找退路。
他从厨房找出那只沈启尧常用的古董酒杯,仓促下毒,又取来父亲日常使用的剃须刀,刮下刀头残留的皮屑,混入酒中充分搅拌,随后倒掉酒液,制造伪证,放进沈敬琪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连夜离开加多利山,独自回家。
那时,他已经顾不上沈敬琪还会不会按时赴约,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父亲死了,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沈启尧误杀了自己的亲大哥大嫂,到头来,又被自己的儿子误杀。当夜,沈敬禾一宿没睡,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因果轮回。
隔天,沈敬禾接到警方的通知。
他站在那间书房,看着沈启尧歪坐在皮质办公椅上,嘴唇乌紫。
他知道,再也回不了头。
沈敬禾冷静下来,对外以妹妹要参加演出为由,阻止警方干扰。
演出当晚,他特意去文化中心后台,提醒沈敬琪这事与胡冠孝有关,务必尽快抽身,不要牵扯命案。
“那晚我送她回酒店,借着安抚她的名义,和她拥抱。她觉得奇怪,一把推开了我。就在那时,我注意到,套房角落放着一只闲置手袋。我趁机把准备好的购毒凭证揉成一团,塞进手袋暗格。”
之后,他依旧按原计划演戏,对沈敬琪百般呵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