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主上,顾侍君求见。”
云潇潇坐直身子。
她看到顾临渊被苏合扶进来时,便知道出了大事。
顾临渊走到她面前,屈膝便要跪下。
云潇潇一把扶住他:“直接说事就好。”
顾临渊眼眶泛红,将事情说了。
云潇潇听完,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笑意冷得像腊月的冰。
“好。”她轻声道,“好得很。”
花闻道看着她,眉头微蹙:“潇潇……”
“阿闻,”云潇潇打断他,站起身,“你陪临渊坐会儿,我去趟玄镜司。”
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顾临渊。
“你放心。”她道,“你母亲不会有事。”
顾临渊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潇潇已推门而去。
——
玄镜司。
云潇潇端坐在上,下方跪着十几名青衣弟子。
“去查。”她道,“那三个新兵的底细,祖宗八代都给本座挖出来。还有,他们生前与谁接触过,收过谁的钱,见过谁的人——一样都不许漏。”
“是!”
弟子领命而去。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陷害顾清霜,冲的是谁?
是她。
夜倾寰动不了她,便动她的人。
她想起方才顾临渊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想跪下的那一刻——
心口有什么东西,烧得厉害。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夜倾寰。你想玩?我就好好陪你玩。
——
刑部大牢。
顾清霜坐在地上,一身囚衣,发髻散乱。隔壁牢房里关着她的几个亲信,不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她闭着眼,面色平静。
脚步声响起。
顾清霜睁开眼,看向牢门外。
一道修长身影立在昏暗的光线里,绯红衣裙,墨发高束。
云潇潇。
顾清霜怔了怔,随即苦笑:“掌司不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