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眼眶骨中疯狂跳动。
“记住阎傀仙君这个名字。”
原统将那半袋青罗花粉融进它身体内,语气冰冷:“是他害了你们夫妻的性命,还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若是要恨,就去恨他吧!”
他取出老祖赐下的一枚空间梭,划开空间,找到方才与宫泊交战时神识定位之处。
然后退后半步,让出位置。
白骨浑身剧震。
它看着原统,似乎极为不甘地咔嗒了两声。
但最终,还是僵硬转身,身躯缓缓没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深林中,刚和楚沨汇合的宫泊霍然回首。
“这气息……”
“师父,怎么了?”楚沨紧张问道。
今晚他过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惊心动魄。
以致于楚沨直到现在,都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前半夜,他还坐在舒舒服服的昏暗包厢里,和师父一起参加纸醉金迷的拍卖会,吃着灵果,看着美人,好不自在;
后半夜就画风急转直下,变成了深山老林狂兽之灾。
期间又横插进来一条化形蛟龙、一个和师父有仇的仙宫元婴修士……
楚沨看着宫泊脸上再度露出的凝重神情,默然心想:
今晚就差鬼没见过了。
而当他看见那具会动的白骨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鬼啊!”
“鬼叫什么!”
宫泊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好气道:“没见识的小子,这是怨傀!”
楚沨躲在他身后,缩了缩脑袋。
等宫泊转过身对着那具白骨,他又把头冒了出来,越过宫泊瘦削的肩膀,望向那走路都颤颤巍巍的骨架子,眼神中写满了求知欲:
“师父,怨傀是什么?”
“是……”
宫泊顿了一下,突然沉下脸来:“你哪儿来这么多问题?现在又不是教学时间,一边儿去,照顾好老二老三,别给本座添乱!”
莫名被熊,楚沨还有点儿委屈。
但还是乖乖哦了一声,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
“说你们下三滥,还真是一点儿没错。”
宫泊看着那具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白骨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唇线不自觉绷直。
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无机质的青灵神识光芒。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把本座发明的驱傀法术改造成这副鬼样子,还拿来对付本座,真是恬不知耻!”
宫泊握住青竹笔,动作大开大合,在半空中疾笔书写了一道内藏道蕴气息的符文。
他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本座以傀儡术震慑仙宫,如今傀儡尽失,修为又百不存一,自己只要隐藏好本体,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了?”
说罢,大笔一挥。
那符文竟发出金石掷地的嗡鸣,生生裂空而去!
“区区元婴蝼蚁,你未免也太小瞧上界仙君了!”
暗室之中,原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恰好看到一道闪烁着青光的符文从天而降。
这……这怎么可能! ?
这么远的距离,他还身处地下隐蔽阵法之中,阎傀仙君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啊!”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宫泊抓住,像阴沟里的耗子那样,被丢到地面上碾死,原统吓得当场抛弃肉身,以元婴之躯遁逃。
同时拿出玉简疯狂呼唤老祖:“老祖救命!我——”
“想摇人?做梦!”
宫泊嗤笑一声。
符文击碎玉简,狠狠刺在了那元婴之上。
原统惨叫一声,元婴刹那间暗淡得几乎透明。
一道血红光芒自魂体内升起,化作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是替命符。
宫泊面沉如水。
这玩意儿炼制过程极为血腥,且一旦被强行打破,起码有百十个金丹要替他当冤死鬼。
宫泊倒不在乎杀多少人。
只是今晚情况特殊,他不想白白在此人身上浪费自己的灵力。
反正他已经在原统身上打下烙印了。
等将来自己恢复修为,无论此人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轻而易举找到对方——除非这人能再找到第二位出现在凡界的仙君,帮他破除这道印记。
“下面就轮到你了。”
宫泊不再理会这虚弱遁逃的元婴,收回神识,目光落在面前的白骨身上。
这位骨感美人走了半天,他都等累了。
眼看着那骨头架子上附着的魔气都快没了,还在费劲地想要接近他,宫泊着实有些无语。
白骨下巴碰撞着,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伴随着山间的阴风受嚎,乍一听,犹如来自黄泉之下的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