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楼。

&esp;&esp;这会儿三楼像菜市场一样。

&esp;&esp;“你打啊！”

&esp;&esp;“怂货！”

&esp;&esp;“靠，又死了！”

&esp;&esp;“那边那边！哎哟你会不会玩！”

&esp;&esp;喊叫声、游戏音效、还有椅子拖动的声音，隔着墙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程岷的房间在三楼尽头，乔宇的在另一头。他们开着房门玩，完全是无所顾忌。

&esp;&esp;程岷做完作业，趴在书桌上想眯一会儿。刚闭上眼，隔壁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esp;&esp;他睁开眼，没动，就那么趴着，视线落在书桌中央放着的相框上。

&esp;&esp;相框里是一张合照，去年季宛宁生日的时候拍的，她戴着小皇冠，笑容很甜，他站在旁边，嘴鼻子和眉毛都被她抹了奶油。

&esp;&esp;每年她生日，虞菲都会给他和季宛宁拍一张单独的合照。

&esp;&esp;虞菲说想记录他们的成长，特别是季宛宁的，所以她有事没事都会拿相机对季宛宁拍一张，连q/q空间都会发关于季宛宁的动态。

&esp;&esp;骄傲的：“今天小朋友拿了全市美术大赛第一名！”

&esp;&esp;配图是季宛宁捧着奖杯站在台上。

&esp;&esp;发愁的：“小朋友期中考全班倒数第七，跪求能让孩子热爱学习的方法！！！”

&esp;&esp;配图是季宛宁被季岩训完，用枕头蒙着脸在沙发上哭。

&esp;&esp;激动的：“小朋友期末考进步了十五名！她爸给的奖励是去日本滑雪！”

&esp;&esp;配图是季宛宁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四肢张开趴在雪上。

&esp;&esp;还有一条，是伤心的：“小朋友又想妈妈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唉……”

&esp;&esp;配图是季宛宁趴在床上，脸埋在她亲妈的照片旁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esp;&esp;还有很多很多，虞菲发了几千条的动态，一半都是季宛宁。

&esp;&esp;程岷上周注册了q/q号，加了虞菲好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书房用乔景辉的电脑，把虞菲的空间动态全看完了。

&esp;&esp;他用指腹点了点照片上季宛宁那张脸，然后起身穿上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乔宇的房间门大敞着。

&esp;&esp;程岷往门前经过，脚步不快不慢。

&esp;&esp;“哟，这不是我们年级第一吗？”

&esp;&esp;一个男生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调。

&esp;&esp;程岷没理会，继续走。

&esp;&esp;“人家学霸要学习了，你们别吵着人家。”另一个男生笑着接话。

&esp;&esp;“他是不是又去找季宛宁？”有人认真问。

&esp;&esp;躺在床上的乔宇用力踹了脚凳子。

&esp;&esp;程岷来到楼下，客厅里麻将声噼里啪啦的，俞佩华和几个牌友围坐一桌。

&esp;&esp;他脚步停了停，朝着她们喊了声“阿姨”。

&esp;&esp;“你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还只叫你阿姨啊？”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一边摸牌一边说。

&esp;&esp;俞佩华扔出一张牌，神色淡淡的：“他又不是我儿子，哪怕养他到十八岁，他也不会是我儿子，我管他叫什么呢。”

&esp;&esp;程岷像什么都没听见，推门走出了院子。

&esp;&esp;季宛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程岷进来时，保姆正弯着腰调音响的音量。

&esp;&esp;“我上楼去拿条毯子下来。”保姆指了指桌上，“这里有刚煲好的糖水，你喝点。”

&esp;&esp;程岷小声应道：“谢谢婆婆。”

&esp;&esp;他在单人沙发坐下，看了看季宛宁的睡脸。她睡觉的时候嘴微微张着，睫毛很长，把怀里的公仔抱得很紧。

&esp;&esp;保姆今晚要请假，走之前把晚上要做的菜洗好切好，这样季岩回来直接下锅就行。

&esp;&esp;她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程岷还坐在沙发边。

&esp;&esp;这都快三个小时了。

&esp;&esp;她走过去，拉了拉季宛宁身上的毯子，压低声音：“要不要叫醒宁宁？她爸爸也快回来了。”

&esp;&esp;程岷立即摇头：“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