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esp;&esp;一行人走进前院正厅,顾白扫了一眼,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玩家的身影。
&esp;&esp;她和程煦对上视线,对方冲她微微一笑。
&esp;&esp;顾白收回目光,坐在椅上,懒洋洋地看傅映雪与老夫人交涉。
&esp;&esp;老夫人看完那纸文书,又拿起那两块玉佩轻轻合拢,严丝合缝。
&esp;&esp;她将玉佩放回匣中,展开傅映雪递来的画卷,目光在画中女子的面容上停驻片刻,手指悬在上方轻轻拂过,又抬头看向顾白。
&esp;&esp;老夫人眼中隐隐泛起泪光:“丫头,你母亲如今……?”
&esp;&esp;“几个月前去世了。”
&esp;&esp;老夫人沉默片刻,声音发颤:“那晚……无涯和你说了什么?”
&esp;&esp;“问了我母亲的近况。”
&esp;&esp;眼泪沿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喃喃道:“难怪,难怪……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esp;&esp;她将那纸文书递给旁边的柳元:“柳先生,你且看看。”
&esp;&esp;柳元小心接过,看完也是久久沉默,轻轻叹了口气:“确是,造化弄人。”
&esp;&esp;阴差阳错,竟让一对有情人生离数十载。
&esp;&esp;他终于明白,江无涯的尸身为何会是那般模样。
&esp;&esp;在爱人已死的十数年后,一个与她面容肖似的女孩出现在了他面前,从她口中得知了往日的真相。
&esp;&esp;原来他的爱人没有死,而是在以为他早已移情别恋、另娶他人的半生里,独自一人抚养着他们的女儿长大。
&esp;&esp;而在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她却已于两月前逝去。
&esp;&esp;江无涯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esp;&esp;柳元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六扇门没有误判,江无涯一身武功冠绝武林,现场并无打斗痕迹,也无中毒迹象,既排除了他杀,确实也只余自绝这一种可能。
&esp;&esp;“丫头,你可愿回江家?”老夫人擦净眼泪,平复好情绪,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白。
&esp;&esp;“愿意啊。”顾白回答得毫不犹豫。
&esp;&esp;老夫人脸上顿显喜意,颤颤巍巍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好好,我江家定不会亏了你。”
&esp;&esp;她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紧紧望着顾白,手指微微发颤:“是江家对不起你们母女。你回来,老身在这里保证,江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这偌大的家业,名下所有田产、铺面、府邸,都会交到你手上。该是你的,一分也不会少。”
&esp;&esp;顾白满意了。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我不打算改姓。”
&esp;&esp;老夫人看了她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低声道:“……不改也好。终究是我江家对不起你们母女。”
&esp;&esp;除了许诺大致能猜出来傅映雪交给老夫人的文书上写了什么,其他几个玩家都还一头雾水,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
&esp;&esp;柳昱安轻轻拽了拽柳青依:“姐,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唔——”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红着眼眶的柳青依一肘打断。她压低声音:“闭嘴,没看见正叙情呢?”说着她擦了擦眼泪,“阿昭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esp;&esp;柳昱安捂着肚子,无声地露出痛苦面具。
&esp;&esp;见状,程煦默默收住了正要上前的脚步。
&esp;&esp;另一边,顾白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
&esp;&esp;见老夫人握着顾白的手,似有促膝长谈的意思,柳元给柳青依递了个眼色,随即往外走。
&esp;&esp;柳青依心领神会,立刻带着柳昱安等人退了出去,给祖孙俩留出说话的空间。
&esp;&esp;傅映雪却默默坐到了顾白身侧,丝毫没有外人的自觉。
&esp;&esp;老夫人与顾白谈了许久,问了她这些年和晏清河如何生活,频频拭泪。
&esp;&esp;末了,她抬眼看向顾白身旁的傅映雪,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试探着问:“阿昭,你和傅大人……”
&esp;&esp;“哦,我们已经定了婚事。”
&esp;&esp;虽已有所猜测,但听到这么直白的答复,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
&esp;&esp;原本她想,以阿昭的武功样貌,再加上江家的家底,招赘个好儿郎不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