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在背后装神弄鬼,你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我没有装神弄鬼。”
&esp;&esp;男人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肩膀,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我就是想来找主人,跟您说一声……”
&esp;&esp;“说什么?”
&esp;&esp;“那个煲仔饭……”男人吞吞吐吐,“我在家试过了,但我做不出来庙街那种味道。不是火候过了,就是饭不够香。”
&esp;&esp;“主人,我们今晚能不能换条路回家?不走红磡隧道,走路过庙街的那条道。”
&esp;&esp;沈宴洲看着他这副灰扑扑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让他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的“暗杀危机”,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一口吃的。
&esp;&esp;“就这种小事?”沈宴洲皱了皱眉,“为了这种事,你至于跟做贼一样跟了我一路?”
&esp;&esp;男人听了这话,原本垂着的眼眸抬起,透着偏执的认真:
&esp;&esp;“对我而言,主人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
&esp;&esp;沈宴洲别过头,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语气软了几分:
&esp;&esp;“既然要说,那中午我和西辞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说?”
&esp;&esp;那时候这人明明就在窗外盯着。
&esp;&esp;男人抿了抿唇,脸上露出几分受伤的神情,闷声道:
&esp;&esp;“我觉得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欢我。很嫌弃我。”
&esp;&esp;“嫌弃我身份低微,却总在主人身边转悠。”
&esp;&esp;沈宴洲:“那下午呢?在大堂吧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出来?”
&esp;&esp;“那时候主人在谈生意,我怕打扰主人工作,那是正事,我不能不懂规矩。”
&esp;&esp;男人的眼垂得很低,眼底却恨不得剁了那只咸猪手。
&esp;&esp;沈宴洲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了男人脏兮兮的脸上,尤其是鼻尖上那颗黑点,怎么看怎么碍眼。
&esp;&esp;“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去煤窑挖煤了?还是掉进下水道了?”
&esp;&esp;男人摸了摸脸,触手有些粗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esp;&esp;“可能是出门太急……那个深海黑泥面膜,没洗干净。”
&esp;&esp;他边说,边胡乱地用手在脸上擦拭。
&esp;&esp;“哪儿呢?这儿吗?”
&esp;&esp;“左边。”沈宴洲看不下去了。
&esp;&esp;男人听话地往左擦。
&esp;&esp;“歪了,再往左一点。”
&esp;&esp;男人又胡乱抹了一把,结果非但没擦掉,反而把那块黑泥抹得更开了,像只斑点狗。
&esp;&esp;“笨死了。”
&esp;&esp;沈宴洲失去了耐心,他往前一步,伸出那只养尊处优的手,指尖抵住了男人的下巴,强迫他别乱动。
&esp;&esp;然后,拇指指腹按在男人高挺的鼻尖上,稍稍用力,将那点干涸的黑泥抠了下来。
&esp;&esp;是淡淡的白玫瑰的香味。
&esp;&esp;男人僵在原地,任由他在自己脸上动作,心脏砰砰直跳,喉结上下滚动,怎么都停不下来。
&esp;&esp;那双眼睛弯了起来,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笑。
&esp;&esp;“笑什么?”
&esp;&esp;沈宴洲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指,“脏死了。”
&esp;&esp;“主人真好。”
&esp;&esp;沈宴洲白了他一眼,将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朝巷口走去。
&esp;&esp;走了两步,见身后没动静,停下脚步,侧过头。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
&esp;&esp;“不是想去庙街吗?还不快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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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庙街的夜,是活的。
&esp;&esp;头上是灯红酒绿的霓虹招牌,脚下是混着洗洁精泡沫的污水。
&esp;&esp;所以当沈宴洲出现在这油腻腻的大排档时,那些光着膀子划拳的食客,路过的古惑仔,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被吸了过来。
&esp;&esp;太靓了,比电视上的港星还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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