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
这河伯与济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所以倒也没打算去给济水捣乱。
更何况还有些更隐秘的事情,旁人不知道,他一个黄河水神还能不知道?
那济水清源水君想重新现世,济水想要再次复兴,哪有这么容易。
一个没了妖躯真身,只剩妖魂的老王八,再加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
要是靠这两个角色就能重振济水,那他河伯就敢引黄河之水过济水古河道,再次入淮!
直接入长江去与那广源水君的后人争一番高下!
到时候他若是一统四渎,那便是一等一的天下正神……
那等美事,他想想就觉得心里舒坦。
只不过这种事也就只能想想了……真想那么干?天地规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河伯弄清事情原委之后,便也不再关心此事,黄河上上下下事情太多,他也顾不上去管干涸了这么久的济水。
反正也没什么所谓,以后就偶尔派人去查探一番,只要不给黄河捣乱,也就由着那两个光杆司令继续在济水折腾吧。
所以一连几日不提这件事,河伯便要将济水的事给抛诸脑后了。
但是很多事情不怕皇上起心思,就怕太监在旁边拱火。
河伯有一近臣,名字唤作思柳儿,其实乃是上古时期相柳凶兽的遗脉子弟,不过本身却没什么大本事,只是整日里在河伯跟前溜须拍马,地位有些特殊。
这思柳儿仗着河伯的喜欢,在黄河中也是欺上瞒下,作威作福,所以虽然他没有水府宰相的任命,却被水府上下群妖称为“内相”。
这本是个诛心的外号,谁知这思柳儿听说水府上下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之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然还觉得这称呼十分威风。
私下里呼朋聚党的时候,他也让人称他为内相大人,可谓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河伯不是皇上,可思柳儿那是比太监都阴毒,前几日河伯派人打探济水之事,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先前事情不明朗,他便也不出声,只是冷眼旁观,在心里计较。
等到这几天河伯没了心思,眼看这事儿就要就此歇了,他便开始动坏心思。
这一日,眼看着河伯议事之后,遣散了众妖,便要自己回水府之中安歇。
这思柳儿转了转眼珠,便随后跟了上去。
相柳乃是个九首蛇身的上古凶兽,他这留在人间的一脉思柳儿却没有那么多头,只是个直立行走的蛇形。一条长长的蛇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散发着腥臭气。
他跟在河伯的身后来到黄河水府之中,四处伺候的小妖见是他来了,便个个战战兢兢,小心地在一旁伺候,生怕惹恼了这位内相遭到无妄之灾。
河伯进了水府内厅,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黄河大曲。
这酒没什么名声,不过是两岸百姓奉祭的而已。喝起来味道也一般,好在河伯并不挑酒的口味,他要的便是两岸百姓的香火供奉。
思柳儿见河伯倒上了酒,便巴结地从岸上端过来一盘点心,捧在手中,凑了上去。
一边观察着河伯的脸色,思柳儿试探地说道:“河伯大人,今年又是个大旱的苗头,咱们黄河上下游这万里之长,到时候那些老百姓这里取些水,那里取些水,不光将河道挖得乱七八糟,恐怕还容易坏了咱的水脉地形。”
河伯呷了一口杯中酒,似乎觉得有些辣嘴,便又夹了一块点心放进口中,一边嚼着一边斜眼去看思柳儿,说道:
“黄河上下还能缺了水不成?看看你那小气的模样,两岸百姓祭祀的三牲瓜果也没见你少吃,他们取些水,你倒是心疼上了。”
思柳儿满脸委屈说道:“哎呦,河伯大人,您这可就冤枉小的了。咱黄河的水那是滔滔不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咱自然不能小气那些百姓取水。我担心的是天下大旱,到时候咱们那些支流的水神又哭哭啼啼到咱们水府来,您又是个心善的,说不得又赏给他们些水脉水眼。虽然咱们家大业大,可到时候恐怕也不够您分呐。”
这一番话倒是让河伯咀嚼点心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他轻轻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思柳儿说的也有些道理。
他执掌黄河这些年,确实也遇到过几次天下大旱的情况,那些支流里的水神一个个也都求告上门,这个说水眼枯竭,那个说水脉被毁,都是些可怜的小老儿。
他一心软,便要赏出去许多水脉水眼。只是他这么一大方,黄河群妖们便失去了许多栖身的地盘,全都会可怜巴巴地挤在剩余的水脉水眼里。
虽然黄河地盘大得很,群妖们不会流离失所,但是平日里宽敞无比的地方,突然间让它们挤吧挤吧在一起,也是有些难受。
不过河伯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思柳儿这货让他溜须拍马出点馊主意,那是能行。
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开始关心起黄河的大事来了?
所以他便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思柳儿,好半晌,将这人首蛇身的家伙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