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什么你的我的，这就是你电视柜上的那只熊。”

&esp;&esp;露露紧掐着熊脖子不停摇晃，凶狠呲牙，压着声音说，“老鬼你能不能听到？立刻给我出来。”

&esp;&esp;甘槐念愣了愣，本能退了一步：“什么？这熊、熊里头也有鬼附身了？”

&esp;&esp;“不是，是你的冤亲债主把他的影子跟这只熊换了。”露露狠狠戳着熊玩偶没被眼罩遮住的那颗眼球，一下接一下，“他以为我不知道呢，搞笑！给我出来，我明明感觉到你动了。”

&esp;&esp;甘槐念心疼：“别别、别戳得那么厉害，它是夹娃娃机夹出来的……质量比较一般——”

&esp;&esp;“痛！痛啊！谁戳我眼睛！！”

&esp;&esp;甘槐念噤声，眼睁睁看着那海盗熊“活”过来，短短的四肢胡乱挥舞。

&esp;&esp;它的声音和舒聿的……一样。

&esp;&esp;露露一手就能掐紧熊的脖子，阴恻恻地笑：“让你今晚绑我，老鬼，落在我手上你自求多福吧。”

&esp;&esp;海盗熊骂：“你这死小孩脑子有病啊！我好不容易才换过来，刚才一直连不上，你们到底跑哪里去啦？啊——别扯我手臂！！”

&esp;&esp;虽然是难得听到的“舒聿惨叫”，甘槐念还是上前当“和事佬”，把海盗熊抢了过来：“好了好了，别吵了，先办正事……”

&esp;&esp;她把海盗熊举高，让它面向灯牌：“我们、我们在这里。”

&esp;&esp;海盗熊：“黄泉……这什么鬼地方？你们怎么到这儿的？”

&esp;&esp;甘槐念：“是我、我开门的。”

&esp;&esp;她把事发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着急问：“你不是说要开门去找卢慧吗？你见到她了吗？她是真的、真的死了吗？沈承德呢？”

&esp;&esp;海盗熊说了个“不”，突然顿住，跟甘槐念说：“把我举到你耳边，你们上面一直有只鸟飞来飞去，有些问题。”

&esp;&esp;甘槐念一怔，正想抬头，被海盗熊碰了碰手背：“别看它。”

&esp;&esp;她举起海盗熊贴到耳边，跟拿着一个毛茸茸的老式大哥大似的，露露也凑了过来。

&esp;&esp;“卢慧还没死，但没魂了，包括沈承德也是，估计你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嘉年华’，跟他们遇上的小鬼有关。甘槐念，如果你能找到卢慧，说不定她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舒聿的声音很冷静，像只手，把甘槐念悬着的一颗心稳稳拉住。

&esp;&esp;她闭上眼，长长吁了口气：“还没死，卢慧还没死，太好了……”

&esp;&esp;刚才没完全擦干的泪水此刻被挤出来，滑下脸颊。

&esp;&esp;被露露连戳了好几下的眼珠子还在隐隐发痛，忽然，舒聿的左眼湿了。

&esp;&esp;玩具的眼睛是固定的，海盗熊状态下的舒聿视角有限，又因为贴得太近，它其实看不清甘槐念现在的神情。

&esp;&esp;它只好抬起小短手，在她脸上胡乱摸了两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笨蛋，怎么又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