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有事?”
傅宴没有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疏挑了挑眉。“是吗?我不知道。”
傅宴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你知道。”他说,“你故意让我看,故意挑眉,故意慢吞吞地别头发。你就是在等我发疯。”
云疏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笑意,有玩味,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那又怎样?”她说,“你疯了,关我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傅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云疏,”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没说我会一直等着啊,你觉得我像是会乖乖等着的人吗?我只会又争又抢,不择手段。”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那眼尾的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且你今晚还故意刺激我。”
云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所以呢?”
“所以,”傅宴说,声音沙哑而危险,“我不管了。”
云疏挑眉:“不管什么?”
“不管什么原则,什么底线,什么兄弟情义。”傅宴说,一字一句,“我只要你。”
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落到她唇上,又滑落到她锁骨,然后重新回到她眼睛。
“今晚,你要我吧。”
云疏的心跳,彻底乱了。她知道她在玩火,从看见他的车那一刻起,她就在玩火。
她故意刺激他,就是想看他发疯。
可现在他真的疯了,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眼神看她,说“今晚,你要我吧。”
她却忽然有些怕了,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傅宴,”云疏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说。
“我有男朋友。”
“知道。”
“这样不对。”
“知道。”
“可我还是想……”他说,“哪怕只有今晚,可以吗?”
云疏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个极品。疯起来的样子,更极品。
云疏忽然笑了。“傅宴,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故意刺激你吗?”
傅宴看着她,没说话。
云疏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烫,像是发烧一样。
“因为我就在等你发疯。”她说,“等你疯到什么都不管,直接来找我。”
傅宴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滞住了。
“这样,”云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不是我主动的,是你非要来的。我的原则,不算破。”
“云疏,”傅宴的声音沙哑而滚烫,“你比我疯。”
“是,”云疏说,“我比你疯。”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傅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云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后背抵在门上,无处可逃。
他的手扣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睡袍,烫得惊人。
她不知道是怎么从门口到客厅的,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跌坐在沙发上,而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傅宴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云疏原本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背上,等着看他脱衣服。
反正都要睡了,看看怎么了。
可当他的衬衫敞开,她的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他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纱打底,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打底衫。
薄得透明,几乎是半露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胸肌,腹肌,人鱼线,全都若隐若现。那层薄纱像是第二层皮肤,却又比皮肤更暧昧,更勾人。
云疏的呼吸,滞住了。
她的目光从他胸口滑落到腰腹,又从腰腹滑落到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他站在那里,任由她看。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尾泛红。
“好看吗?”他问,声音沙哑。
云疏的喉间微微发紧,她见过很多男人,脱了衣服之后什么样都有。
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穿得比谁都多,偏偏比脱光了更勾人。
明明是一张禁欲的脸,偏偏眼尾那抹红出卖了一切。
“傅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宴没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抓住那件薄纱的下摆,轻轻一扯。
“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