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所有焦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不多时,谢清漪从内堂换药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连日不眠不休的照料,早已耗尽了她大半心力,脚步都有些虚浮。
&esp;&esp;陆羽早已等在药堂外,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师妹,五师弟伤势如何?可有好转?”
&esp;&esp;谢清漪缓缓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脉象依旧虚浮不稳,他伤势太重,又失血过多,能撑过这五日,已是万幸。往后能否醒来,全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esp;&esp;陆羽闻言,心头一沉,沉默良久,才轻声劝道:“你已经守了五日,再熬下去身体会垮的,去歇息片刻,这里我替你守着。”
&esp;&esp;“不用。”
&esp;&esp;谢清漪摇了摇头,转身便重新走回药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esp;&esp;陆羽立在门前,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深秋的寒风掠过,他却浑然不觉,良久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esp;&esp;第189章 各方反应和布置
&esp;&esp;平溪镇,深处大宅内灯火昏暗,透着一股阴森死寂。
&esp;&esp;幽无夜坐在阴影之中,周身散发着阴鸷气息,堂下跪着几名黑衣手下,为首之人脸上刀疤纵横,看着凶戾无比。
&esp;&esp;那人抬头,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惶恐:“谷主,那条鱼,跑了。”
&esp;&esp;幽无夜抬眸,眼神阴鸷地看着他:“跑去了何处?”
&esp;&esp;“寒山崖……”刀疤脸沉声回道,“他身边那几名护卫拼死阻拦,我等人手被缠,终究没能追上。”
&esp;&esp;幽无夜低声重复着“寒山崖”三个字,语气轻缓,却透着几分玩味,似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背后的意味。
&esp;&esp;他缓缓开口:“谢无痕得知此事,会如何做?”
&esp;&esp;手下无人敢应答,堂内一片死寂。
&esp;&esp;幽无夜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与寒山崖的夜色如出一辙,星月全无。
&esp;&esp;他立了许久,忽然转身,冷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撤退。”
&esp;&esp;“谷主,我们刚在此地站稳脚跟,若是就此撤退,之前的布局岂不是……”刀疤脸满脸不解,连忙出声劝阻。
&esp;&esp;“够了!”
&esp;&esp;幽无夜冷声打断他,眸底闪过一丝狠厉,“沈煜逃回寒山崖,以谢无痕的手段,用不了多久便会查到平溪镇,等他带人前来,我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esp;&esp;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暂且撤退,保存实力,再徐徐图之。”
&esp;&esp;“属下遵命!”众人不敢再多言,齐齐抱拳领命。
&esp;&esp;幽无夜转过身,望着寒山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却带着彻骨的执念:
&esp;&esp;“谢无痕,我迟早会亲自去找你……”
&esp;&esp;寒山崖脚下,夜色依旧浓重。
&esp;&esp;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密林深处掠出,身形迅捷,如同鬼魅,缓缓靠近山门。
&esp;&esp;守门的弟子连日操劳,此刻正靠在门边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暗处正有一道道幽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山门之内,片刻后,黑影再度退回密林,彻底消失无踪。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楚云霄从药堂出来,想去厨房为沈煜熬一碗清粥,补充些气力。
&esp;&esp;刚走至半路,他忽然顿住脚步,抬眼望向远处的竹林。雾气氤氲中,只见一道身影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闭着眼,似在调息,又似在休憩。
&esp;&esp;那人一袭青衫,面容依旧温润如玉,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左臂的伤口正渗着暗红的血,将青衫袖口染成了深褐色,看着便知是受了伤。
&esp;&esp;三师兄,谢无忧。
&esp;&esp;楚云霄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esp;&esp;三天前,谢无忧离开药堂后,并未回房,而是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esp;&esp;七杀堂在蜀地的据点设在青鸾镇,快马加鞭半日便能抵达。他到的当天,便召集了堂内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大堂之上,气氛肃杀。
&esp;&esp;“查。”
&esp;&esp;他坐在主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