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平视。

&esp;&esp;“剧场是收集灵魂的地方。

&esp;&esp;剧本是网。

&esp;&esp;死亡节点是网眼。

&esp;&esp;你改写了，就从网眼里钻出去。

&esp;&esp;不改，就被网住了。

&esp;&esp;被网住了，就变成观众席上的影子。”

&esp;&esp;陈曦在听，在记。

&esp;&esp;赵刚说完了。

&esp;&esp;他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esp;&esp;他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esp;&esp;“雷昂说不能让别人帮你改。

&esp;&esp;必须自己改。

&esp;&esp;别人帮你改，网眼就变小了。”

&esp;&esp;他停了一下。

&esp;&esp;“封染墨帮你改了。你不知道。”

&esp;&esp;他走了。

&esp;&esp;陈曦怔在原地。

&esp;&esp;封染墨帮她改了？

&esp;&esp;改了什么？

&esp;&esp;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esp;&esp;她想了很久，但没有想出答案。

&esp;&esp;赵刚从房间里出来，原路往回走。

&esp;&esp;经过衣架时，他没有看那些盔甲、长袍和礼服，径直从门缝挤回了幕布后面。

&esp;&esp;舞台上还在打。

&esp;&esp;雷昂还在砍。

&esp;&esp;地板上的黑色液体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

&esp;&esp;赵刚看着那些液体，没有踩上去。

&esp;&esp;他在等雷昂的信号。

&esp;&esp;雷昂没有给他信号。

&esp;&esp;他的信已经送到了，他可以回去了。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手指收紧了一点）：那我的呢？

&esp;&esp;封染墨（睁眼，看着他）：……你的什么？

&esp;&esp;苍明：你帮我改了吗。

&esp;&esp;封染墨（又闭上眼）：没有。

&esp;&esp;苍明（嘴角弯了一下）：嗯，没有。

&esp;&esp;第54章 挡。

&esp;&esp;他迈出第一步，脚踩进黑色液体里。

&esp;&esp;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esp;&esp;他走到舞台边缘了。

&esp;&esp;流弹击中了他。

&esp;&esp;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后面，从幕布的方向，从黑暗里。

&esp;&esp;后背先感觉到热，然后是疼。

&esp;&esp;血涌了出来。

&esp;&esp;他没有低头看伤口，他在看舞台。

&esp;&esp;雷昂还在砍。

&esp;&esp;然后他倒下了。

&esp;&esp;封染墨看见了。

&esp;&esp;他站在舞台高处，楼梯的顶端，白色长袍垂到脚踝。

&esp;&esp;赵刚趴在地上，还在动——手指在地板上划拉，往幕布的方向爬。

&esp;&esp;封染墨看着赵刚爬。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esp;&esp;他不能动。

&esp;&esp;剧本要求他站在高处，看着，什么都不做。

&esp;&esp;他看着。

&esp;&esp;赵刚爬到了幕布旁边。

&esp;&esp;手指够到了幕布边缘，抓住了，指甲嵌进布料的纤维里。

&esp;&esp;身体不再往前了——没有力气了。

&esp;&esp;手还抓着幕布，但手指在慢慢松开。

&esp;&esp;嘴在动，在说什么。

&esp;&esp;没有人听见。

&esp;&esp;虞红在道具间的门缝后面看见了他。

&esp;&esp;她只看见赵刚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幕布，嘴在动。

&esp;&esp;她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叫一个